(14)[法]科尔纽:《马克思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载《马克思哲学思想研究译文集》,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37页。
此信意味着马克思对自己所作的一次里程碑式的反省和总结,他在信中回顾道:我的天国所代表的纯理想主义的、彼岸的东西同一切现实的东西的紧张和冲突,亦即现有的东西和应有的东西之间完全对立,构成他首先渴望专攻哲学的最原始动机。(30)[日]广松涉:《物象化论的构图》。

他认为,实践不能超越功利关系的羁绊,只有理论才能超越这种局限,从而达到自足性。【关 键 词】唯物—唯心/对立/实践活动/逻辑/历史/扬弃 我们之所以反复释读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以下简称《提纲》),决非小题大做,也非刻意地去寻求微言大义,而是因为它关乎对马克思哲学实质的确切理解和恰当领会。其差别有些类似于黑格尔同斯宾诺莎的不同,斯宾诺莎强调的是实体,而黑格尔则把实体改造成了主体。但是,一个不能克服自身相互斗争的因素的人,又怎能抗拒生活的猛烈冲击,怎能安静地从事活动呢?⑤这里,马克思不仅自觉地提出了精神原则和肉体原则之间的不幸的斗争问题,而且把克服自身相互斗争的因素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和哲学主题。黑格尔则宣称:哲学的任务在于理解存在的东西,因为存在的东西就是理性,而这种理性的洞察,会使我们跟现实调和(48)。
我们必须追问:究竟是什么造成了唯心论的和唯物主义相反?这只能是因为能动的方面被唯物论遮蔽了、掩盖了。他信任的只是理论的直观,而非实践的直观。抽象的唯物主义是物质的抽象的唯灵论。
②[法]科尔纽:《马克思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载《马克思哲学思想研究译文集》,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31页。费尔巴哈止步的地方,正是马克思开始的地方。另外,马克思还从解决普遍利益与特殊利益的矛盾、克服政治国家与市民社会的分裂角度,考察了虚幻的共同体向真正的共同体的历史转变。马克思实际上给出了唯物—唯心之争的超越是否可能和如何可能的答案。
【关 键 词】唯物—唯心/对立/实践活动/逻辑/历史/扬弃 我们之所以反复释读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以下简称《提纲》),决非小题大做,也非刻意地去寻求微言大义,而是因为它关乎对马克思哲学实质的确切理解和恰当领会。(19)《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5页。

(5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2页。实践所固有的直接现实性和普遍性品格,内在地对应于人的肉体原则和精神原则、现有和应有、唯物论和唯心论。1843年夏,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写道:唯灵论是和与之对立的唯物主义一起消逝的。(17)《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7-78页。
换言之,这种两极之间的张力,其秘密已然隐藏在实践这一原初范畴之中了。同样地,唯心论不知道现实的、感性的活动本身——所以要么陷入唯心论,要么陷入唯物论,它们也正因此只能局限于解释世界,而不能致力于改变世界。(52)物质劳动同精神劳动的分离之所以是真正的分工,是因为这种分离构成人的生存悖论的历史地展开了的形式,它意味着人的存在的分裂已不再表征为个体的人的自我冲突,而是表征为人们之间在职业上的分离及其造成的紧张。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已经指出:我们看到,主观主义和客观主义,唯灵主义和唯物主义,活动和受动,只是在社会状态中才失去它们彼此间的对立,从而失去它们作为这样的对立面的存在。
【内容提要】 表面看来,《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1条除了一般地讨论旧唯物论的致命缺陷外,就是特别地讨论费尔巴哈唯物论所特有的缺陷。在哲学意义上,人的此在性的原初基础的奠定,取决于把人的现实活动作为哲学的第一原则予以先行地确认。

这样就很明显,它(因为这种抽象的形式应当成为它的内容)正好是抽象的对立面,即自己从其中抽象出来的对象,但是是以抽象形式把握的对象。(28)与费尔巴哈相反,唯灵论却仅仅执著于这种能动的方面,把它强调到同受动性相脱离的独断地步,以至于在方法论上犯了与唯物论相同的错误,陷入了相似的误区。
秉持感性原则的费尔巴哈因局限于感性直观,其视野所能发现并捕捉到的人只能是受动的存在物,由此决定了他的唯物论立场。这些同时也构成整个《提纲》的根本宗旨。作为实践的规定,则是这种对立之历史解决的结果。相反,能动的方面却被唯心主义抽象地发展了。在扬弃唯物—唯心对立的意义上,马克思所揭示的上述一切,其实都不过是一种必要的历史准备罢了。而人作为能动的存在物,其作为天赋和才能、作为欲望存在于身上的自然力、生命力,被费尔巴哈的这种感性原则遮蔽掉了(26)。
德文Jude除了犹太人、犹太教徒等基本含义外,还有高利贷者、商人的意思(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446页脚注)。(45)德语Sinnlichkeit(感性)一词也含有肉欲、淫荡之意,这种世俗化含义正是市民社会成员的趣味所在。
耐人寻味的是,受动的(leidend)这个术语就来自作为唯物论者的费尔巴哈。我们看到,理论的对立本身的解决,只有通过实践方式,只有借助于人的实践的力量,才是可能的。
这种可能性表现为两个层面:一是在反思的层面上得到逻辑的解决。(5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238页。
在《提纲》第1条中,唯物论和唯心论作为人的存在的二律背反的意识形态修辞,它们之间对立的扬弃和消解,被马克思诉诸人的感性活动及其建构的此在性。由此不难理解费尔巴哈与黑格尔何以殊途同归,都陷入对现实的实质上的非批判态度这一事实了。(18)注意:在《德意志意识形态》手稿中,作者在理解(Auffassung)的前面删去的是theoretische(理论的)一词([日]广松涉编注:《文献学语境中的〈德意志意识形态〉》,彭曦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90页)。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5页。
因此,马克思认为唯物论和唯心论必须同时被扬弃。有学者认为它应被译作……没有受动之外的主动,没有肉体之外的精神,没有非我之外的自我(哲理:《错译几例》,载《读书》1985年第4期,第151页)。
(30)[日]广松涉:《物象化论的构图》。在马克思看来,异化在本质上不过是主体和客体之间的对立,而异化的克服也就是主体和客体矛盾的扬弃(29)。
(24)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88页。(3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448页。
所以,在人和感性世界之间所建构起来的关系仍然被束缚在理论的范围内,不曾进入实践的视野和领域。(27)费尔巴哈甚至说:一种哲学,如果不包含被动的原则……这样一种哲学,就与一切绝对的哲学一样,是一种绝对片面的哲学,必然要与经验相对立。(31)虽然18世纪没有解决巨大的对立,即实体和主体、自然和精神、必然性和自由的对立……但是,18世纪使对立的双方完全截然相反并充分发展,从而使消灭这种对立成为必不可免的事(32)。(21)他还指出:任何极端都是它自己的另一极端。
三 表面看来,《提纲》第1条的内容除了一般地讨论旧唯物论的致命缺陷外,就是特别地讨论费尔巴哈唯物论所特有的缺陷。彭曦等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9页。
(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107页)。由此出发,《德意志意识形态》向人们追溯了这样一种递进关系:唯物—唯心→市民社会—政治国家→物质利益领域—虚幻的共同体→特殊利益—普遍利益→存在—本质→人的分裂和异化。
(11)但问题是,费尔巴哈在强调感性原则的同时,未能从感性对象走向感性活动,而是止步于感性直观,因此他仍然是不彻底的。与人的精神存在相对应的则是人的本质—类—普遍利益—政治国家—唯心论。